2005年10月17日。

近午告別了先行返回台灣的家人,把所有行李都寄放在已退房的酒店,我動身前往拱北。巴士穿梭市區逐漸往北走,景色開始起了變化。

葡式建築少了,觀光客少了,手信專賣店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機車行、理髮舖、中藥舖、蒸籠店等各種販售民生用品的商家。

終於我到了拱北關閘。

令我相當錯鍔的是:那懾人心魄令我念念不忘的景,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宛若紀念碑的拱門。拱門背後是座現代化,宛若機場大廳的建築。

我呆呆的愣在這一頭,要不要過去呢?我心裡盤算著。

反正呆胞證都辦了,時間也有(和香港友人星雲約晚上六點半九龍尖沙咀地鐵站恆生銀行見),不如就給它走上這麼一遭吧。

過了出境櫃檯我就開始後悔了。一堆的人在排隊等著入境。偌大的,寫著[請填寫入境表格]的櫃檯上空無一物。

我是標準的七月半鴨不知死活,放給它吊兒啷噹的跟著隊伍往前移動。

到了證件查驗櫃檯,我先遞上護照,慢慢正要送上呆胞證,對方看都不看,一把將我的護照給仍了回來:「那是沒有用的。台胞證!」

(((馬的,難怪你要發「台灣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原來我那本中華民國護照在你眼中是沒有用的,我只是"居民住在台灣"嘛。)))

心裡一陣OS後,我還是過了。接下來對方又發現我沒填入境表格,少不了一陣碎碎唸,本人繼續不知死活的據實辯解:「櫃檯那邊格子裡空空的,一張表格也沒有啊。」

最後我還是入境了。

走出那巨大的入境大廳,入眼的第一印象是:好乾。不知為什麼,那畫面就是給我一種乾澀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陽光正好,晴空萬里,給人一種分外空曠的感覺。遙遠古老的句子突然在我心裡響起:

The hills across the valley of the Ebro were long and white. On this side there was no shade and no trees and the station was between tow lines of rails in the sun. Close against he side of the station there was the warm shadow of the building and a curtain, made of strings of bamboo beads...

我跨出步伐往前走。遇到紅綠燈,停下來。

在等綠燈的同時,突然被一個模糊的影像和聲音嚇到:有個人不知在何時咻地一聲出現在我身旁並用一把汽車鑰匙向我"打招呼"!

嚇得我!

很快的我了解了他是類似在火車站前招攬乘客的計程車司機,搖搖頭,我不發一聲,綠燈剛好亮了,我大步往前走。

延著大馬路往前走,途中還經過一間警察局,最後走到一間大商場前。

這中間我很快發現了一件事:這裡沒人等紅綠燈的。為了不一下子就被視破為外地來的,我很快的就給它入境隨俗起來!

我很快從大商場的一個入口處晃了一圈、瞄了幾眼,又從另一個入口處溜了出來(沒有真正進入賣場)。

大商場外面有一些用塑膠棚子搭起來的亭子,有些貌似上班族的男女坐在亭子裡用午餐。旁邊是一些臨時攤販,主要在賣行動電話門號。

我晃了一會,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看板:我閱讀,故我在。XX書店。

我想找這書店,晃了半天還是找不到。想到之前朋友說的,在中國,看起來很近的,通常很遠。於是放棄。過馬路,延著對面的商家開始往回程的路走去。路上經過屈臣氏、Hang Ten、左丹奴,最後又回到珠海去拱北的入口。

再度開始出關、入關的過程。這回學聰明了,早早填妥入境表格。通關時有點小緊張,怕相關人員問我:什麼?妳幾小時前才入的境,現在又要出境?妳在給我們裝肖的嗎?

就這樣,我在短短的兩三個小時內,出境、入境、再出境、又入境。當我再度站在那拱門前,呼吸到"自由"的空氣時,真是仿如隔世!

當晚抵達九龍時,我還跟朋友開玩笑:今天可是我這輩子填出入境表格最多次的一天。如果以過去的標準,我可是在一天裡,去了三個國家呢。

路隨人茫茫,大概也不過爾爾。

SunnyPie
10.29.2005

批也司

事後從幾個朋友口中才知道,我那天的行逕是極為不智的。廣東珠海,據聞是大白天都會有人被搶。而我就這麼單槍匹馬,沒有什麼特定目標的給它走上了一遭...果真是路隨人茫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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