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是因為六月要來,說起淡水,話匣子自然又打了開來…我喜歡淡水,非常非常的喜歡。最大的原因當然是因為自己曾在那裡待了三年,那裡有許多美好的回憶。

去淡水可以看老街、紅毛城、淡江中學裡如假包換的牛津學堂…真的有Oxford College的字樣。如果有體力爬個克難坡,不多不多,一兩百個梯階而已吧,就是阿餅的母校淡江大學了,是我心裡台灣最美的大學,理由和我喜歡淡水一樣,只因那裡充滿了青春的回憶。宮燈教室很美,春天的時候我們在裡面上課,鳥兒都會飛進來佇足旁聽。校園裡有一棟很高的建築"驚聲大樓",最上層有一間名為觀海樓的平價食堂(學生用餐的地方),可以一邊用餐,一邊遠眺淡水河…突然發現自己越寫越不確定,事隔多年說不定早已人事全非了。

看過電影“小畢的故事”嗎?也可以去找找小畢的家,電影裡小畢的家的拍攝地點…這個還在,我很確定,就在淡水河畔離渡船河不遠處。我猜不少人都知道它在哪,但大概沒有人說得出詳細地址吧。在我們心裡,它本身就已經是一個路標,經過那時心裡會自然而然想到:小畢的家到了!

不知這算不算一種盲目的懷舊病?但過度觀光化的老街的確教不少人傷心,記憶裡純樸的淡水小鎮已經快消失殆盡,現在只能從“小畢的故事”裡去回味了。“小”片拍攝的時間其實比我唸書時還早一些,但今昔相比,”小”片裡的淡水是那麼的美,才是最接近我記憶深處裡的淡水風貌。

還有電影“春秋茶室”、“太保與五個朋友”和一部令許多人都很懷念的電視單元劇“當時明月在”,也都是在淡水拍攝的。

◎當時明月在

你說月光是一抹胭脂,敷紅著我的思念
那將是不會褪色的容顏

我說月光是一片園圃,生長著你的約定
那會是永遠青春的約定

多少的柳煙花霧,回首教我心驚
明月依舊,是不是還可以年輕
白髮航寄,算不算又一次愛情

今夜月光是一襲長衣,覆蓋著我們的思念
那已是塵封多年的思念

如果說張愛玲的傾城之戀打開了我對香港的愛戀,朱天文的淡江記就是我對淡水之嚮往的最初。鄭寶娟的得獎作品望鄉則是我初到淡江時最迷戀的作品,蔡素芬的橄欖樹裡的場景,部份雷同的人事,則刻劃出了最接近我淡江三年生活的部份面貌。

去淡水還可以吃小吃。

中正路上離渡船口不遠處有很好吃的可口魚丸湯和包子,這家的包子好吃到讓從來不吃肉包子的阿餅都喜歡哪。桌上沾包子的紅色甜醬也是重點喔。“可口”是店名,但在眾多魚丸店裡,真的就這家最可口了。

小鎮上還有兩家知名的餅舖:三協成和新建成。都是老店,兩者之間好像是有點什麼關係,但我搞不清楚,都以賣台式訂婚喜餅而聞名。那是一種圓圓扁扁,上面灑滿芝麻,直逕約有20公分的大餅。口味非常的“台”,甜的內餡裡還帶有鹹的滷肉香,不只外地客會有慣吃不慣的可能,台灣本地人裡,也有許多人不喜歡。“新建成”的店面小些,名氣也比較不那麼響亮。三協成門面裝修的比較好,是一種刻意經營出來的復古味。店裡有不少古老玩意,如做粿食的模型。感覺三協成比較會做行銷,遇假日觀光客多時,店員會用廣播器不斷招覽生意,小小神奇的是有個男店員不但會講英文,還會點法文,曾經用法文和我一個法國友人隔空叫喊呢。兩家的口味其實差不多,我自己還喜歡新建成有包蛋黃的多一些,因為他們家的蛋黃滿香的。三協成的我都吃沒包蛋黃的,因為他們家的沒包蛋黃比有包的來得好。

其實不管是三協成或新建成,我在讀書時都沒吃過,學生時代反而沒有刻意去找淡水名產來嚐,只有魚丸湯和包子是在小鎮上閒逛無意中發現的。傳說中最好吃的,淡水國中附近的阿給也是畢業好多年後才第一次嚐到。或許是那家阿給離學校有好一大段距離的緣故吧,那時我只在比較靠近現在捷運站的小市集裡吃阿給,覺得也不錯吃。那家知名的阿給個頭特大,份量十足。油豆腐裡塞了滿滿的粉絲,封口的魚漿和沾醬都好吃,名不虛傳。淡水還有一家名為黑店的排骨飯很有名,我到現在也還沒嚐過。我比較懷念的反而是一些以前吃過的,名不見經傳的小吃。像老菜市場裡的愛玉冰,深夜的擔仔麵,路邊的芋頭酥,還有已經不存在的淡水桂花愛玉(嘆)。滿街的魚酥、鐵蛋是也不錯,蝦捲就真的比較普通。近年名氣很響亮的酸梅湯印象裡並不存在,感覺比較像是後來觀光化後被炒作出來的商品。

再有時間可以搭個渡輪到對岸的八里去,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種過河的感覺吧。但好歹這也是“當時明月在”裡的劇情之一:女主角經常搭渡輪到對岸去探視爺爺。

說到淡水,當然不會忘記離淡水不遠處的關渡,那是更古老的電視連續劇“秋水長天”的場景。男女主角在已經消失的北淡線古老車廂裡的邂逅,火車轉個彎緩緩駛進關渡站的經典畫面,令人懷念到忍不住要立刻哼起那首古老的旋律:

◎秋水長天

依舊是秋潮向晚天
依舊是蘆花長堤遠
多少雲山夢斷
幾番少年情淚
盡付與海上 無際風煙
早化作遠方 漁火萬點

依舊是秋岸雁向聲殘
依舊是落日蓬門前
多少歸帆數過
幾番小港春愁
盡付與海上 無際風煙
早化作遠方 漁火萬點

SunnyPie
12/12/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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